<p class="ql-block"> 1993年秋，林浩在石庫門公寓狹窄的廚房煎帶魚時，聽見閣樓飄來歌曲《星》的旋律。他踩著吱呀作響的木梯探頭，看見一個穿米白毛衣的女孩正對著愛華隨身聽哼歌，窗欞漏下的陽光在她睫毛上閃爍不停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"谷村新司？"他脫口而出的上海話讓女孩驚得差點(diǎn)碰翻搪瓷杯。紅茶在木地板上漫開，茶水慢慢滲透了女孩穿著人字拖鞋白皙得耀眼的雙腳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"我叫谷美子。"她用生硬的上海話回應(yīng)，手腕銀鐲磕在矮茶幾發(fā)出清響。她父親是虹橋開發(fā)區(qū)日企派駐的工程師，這間石庫門里的側(cè)房是他們臨時落腳處。林浩遞上抹布時，瞥見她壓在玻璃板下的千葉縣全家福，照片邊緣有折痕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公用廚房的煤氣灶成了他們的邊界線。谷美常蹲在青磚地上看林浩母親包薺菜大餛飩，她食指沾濕拿起餛飩皮子也要學(xué)捏褶。某個起霧的清晨，她突然把Walkman耳塞塞進(jìn)林浩耳朵，松香味的日語混著鋼琴前奏淌出來："這是爸送給我十八歲的禮物！"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林浩摘下沾著魚鱗的橡膠手套，在記賬本背面畫五線譜。谷美的鋼筆尖在"星"字上頓住，墨水洇開成小團(tuán)星云："浩君，上海能看到銀河嗎？"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1994年平安夜，他們在十六鋪碼頭等最后一班輪渡。谷美裹著林浩的藏青棉大衣，呼出的白氣消散在黃浦江的汽笛聲里。對岸陸家嘴還只有孤獨(dú)的東方明珠塔骨架，鋼索上掛著的警示燈像懸在半空的星子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"爸爸要調(diào)回名古屋了。"她突然說。江風(fēng)卷走后半句話，林浩只看見她凍紅的鼻尖和攥緊的磁帶——里面錄著他用口琴吹的《北國之春》，穿插著弄堂阿婆叫賣酒釀圓子的吆喝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1995年上海的梅雨天潮濕悶熱得讓人窒息。谷美往他門縫塞了盒索尼產(chǎn)高級磁帶，封套背面用藍(lán)色圓珠筆畫著一個在靜安寺某公交站揮手道別的動漫女生。當(dāng)林浩打車趕到靜安寺時，只見谷美已跨上一輛公交大巴的車門。隔著大巴后玻璃窗，林浩在細(xì)雨中模糊地看見谷美揮著手說著什么，她的唇形好像在說："ごめんね，さようなら！（不好意思啊，再見了?。?quot;，隨后公交大巴很快轉(zhuǎn)彎消失在了靜安寺的十字路口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2003年深冬，林浩在東京秋葉原電器街又聽見歌曲《星》熟悉的旋律。櫥窗電視機(jī)里正重播谷村新司在日本大阪舉行的《抵制非典，支援中國》演唱會錄像，老歌手眼角的皺紋比2010年在上海世博會演出時更深了。他那首著名的《星》的歌聲一直在林浩的耳際回蕩：“闔起了雙眼，心中盡茫然。黯然抬頭望，滿目照悲涼。只有一條道路通向了荒野，哪里能夠找到前面的方向？啊……，散落的群星，點(diǎn)綴夜空指示著命運(yùn)。靜謐中放射出光明，驀然照亮我的身影。我就要出發(fā)，臉上映著銀色的星光。我就要啟程，辭別吧，命運(yùn)之星！”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林浩呵著白氣走進(jìn)巷口便利店，暖簾掀開時帶落檐角的積雪，像多年以前上海弄堂里飄下的梧桐絮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2025年5月11日</p> （本文由AI協(xié)助撰寫，純屬虛構(gòu)，請勿誤解，鳴謝?。?